从十六岁那天晚上,你头也不回跟着陆璟屹上车开始,我就在等。 (第2/3页)
那辆,车门关上,车队无声驶出庄园大门,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。 天空还是深灰色的,暴雨将至的沉闷感压下来。 温晚放下窗帘,回到床上。 她没再睡。 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精致繁复的雕花,听着窗外渐起的风声。 直到清晨七点,天色微亮,暴雨终于砸了下来。 雨下了整整三天。 季言澈的闯入,带着暴雨的气息和引擎的轰鸣。 第四天下午,雨势稍歇,但西山别墅区的盘山路上,积水仍反射着铅灰色的天光。 温晚在玻璃花房散步,她赤脚走在温热的木地板上,手里那本诗集只是道具。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雨雾缭绕的山峦线上。 然后她听见了。 不是汽车引擎那种沉稳的嗡鸣,而是暴躁的、撕裂空气的、属于大排量机车车的咆哮声。 由远及近,像一头挣脱锁链的野兽,正不顾一切地冲上山来。 温晚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书脊。 玻璃花房外的庄园车道尽头,铁艺大门紧闭。 四名保镖已迅速就位,手按在腰间,神色警惕。监控室的无线电通讯声隐约传来,带着急促的电流杂音。 机车车声在门外戛然而止。 紧接着是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 然后—— 轰!!! 一声巨响,不是撞击,而是某种机械暴力破开障碍的闷响。 温晚看见铁艺大门中央那扇精致的雕花小门,连同门锁和部分铰链,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整个踹开! 门板歪斜地挂在框上。 一个身影跨过门槛,走了进来。 季言澈没穿雨衣。 黑色机车皮衣被雨水浸透,肩头和后背颜色深了一块,水珠顺着皮革纹理往下滚。 他没戴头盔,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不断滴水,滑过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。 他手里拎着一个全黑的全盔,随意地垂在身侧。 他就那样走进来,踩过被雨打湿的青石板路,皮靴落地声清晰而随意,仿佛闯入的不是陆璟屹号称固若金汤的私人领地,而是自家后院。 保镖立刻上前阻拦,形成合围。 季言澈停住脚步,抬眼。 他的眼睛很亮,像被雨水洗过的琥珀,在阴沉天色里闪着一种近乎兽类的、野性的光。 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保镖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 不是笑,而是一种介于漫不经心和嘲弄之间的表情。 “让开。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淋雨而有点沙哑,但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,“我找温晚。” “先生,这里是私人住宅,请你立刻离——” 保镖队长的话戛然而止。 因为季言澈忽然动了。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 不是攻击,只是抬手,用两根手指,随意地从皮衣内袋里夹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证件,递到保镖队长眼前。 证件封面上,有一个烫金的、极其少见的徽章。 交织的方向盘和鹰翼。 保镖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认得这个标志,属于某个直接对最高层负责、权限大得吓人的特殊部门。 持证者可以在必要时调动地方警力,甚至要求某些配合。 陆先生交代过,如果遇到持有这类证件的人……尽量配合,不要发生正面冲突。 季言澈收回证件,重新揣回内袋,动作随意得像在放一张废纸。 他目光越过僵住的保镖,直接投向玻璃花房里的温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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