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3 冬至茶 (第2/2页)

，心不在焉？”话被打断，婆婆冷冷看他烫红的指根，眉头皱得更深，随口打发：“出去用冷水冲一下手。”

    陈亦程走出茶室，不知何时meimei上了牌桌。

    牌越打越饿，饥饿感逐渐烧胃烧心，柳生生怕自己的烦躁溢上脸，斜身抓起隔壁矮几上的糖果含在嘴里。是长辈喜欢买的老式糖果，她不太吃得惯，糖慢慢锋利割舌。

    饥饿感反倒越演愈烈，她又去抓糖手腕却被一股温热捉住。

    对面jiejie从牌面里移眼瞧她们，笑话道：“这么大了还管meimei吃糖呀，早就过了长牙的阶段啦，别怕是以后meimei要结婚了你还管着。”

    周围爆发jiejie们银铃般的哄笑，陈亦程扫了两眼牌桌也笑着打哈哈，“她水平肯定没我姑好，你们把这局打完，还是把我姑姑叫回来陪你们玩。”

    陈亦程站在她身后看牌，生生逐渐感觉到体内的异乡人变成含薄的糖果，本地的规矩越学越好，邯郸步越走越畅快。

    下了牌桌，她依旧乖乖坐在一边。德州打的脑子晕晕沉沉，帮着送钱就算了，不能输太没水平，还得时不时赢一把，勾着jiejie们喊换人才换人。

    陈亦程粘上来问她：“是不是饿了，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她悄悄回话，“人多我不和你走。”

    眼睛浮萍一样四处飘，都是人精来着，她可不想闹出什么丢脸的笑话。

    和屋内截然不同的静谧沉默守在窗口，错觉这是她幻想出的八音盒。窗外天空进入-4到-6的蓝色里，人类的呼吸让空气变得稠浊，可柳生生有些固执的想要留在这份热闹里。

    冷斥斥的喧闹声把她拖回东临，更大的城市，声音指数般增长，城市一日所产生的声贝可以杀死她多少回。

    屋外寒风裹着树叶滚来滚去，去年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一个人在外面走。

    她讨厌所有阖家团圆的节日，团圆日会把她变成变异拼图，扭曲螺丝。

    北方的冬天不会有人在外面闲逛，冷风会如刀片一样片切她，依旧执拗的迎风受苦。

    在北方习惯冷风就像习惯穿孔，主动承受产自躯体上的困苦会让她孕育湿寒寒的幻想。

    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，她幻想过今天，想过婆婆，想过哥哥。

    在每一个团圆日，她思念她们。